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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到无极限只是欺敌战术!《夫妻的世界》主创组的大战略究竟是什么?

《夫妻的世界》官方海报-横式(JTBC提供)

【文/潘光中】堪称精緻版花系列的女性复仇剧《夫妻的世界》(JTBC/爱奇艺),剧情已经进入终盘、即将迎来大结局。多数剧迷们现在关注的焦点,不外渣男李泰伍秀不完的下限伊于胡底?扶正的小三吕多景嚣张之姿何时了局?失去正宫地位的池善雨能否有新的归宿寄託……诸如此类被剧情牵动的话题。那么,今天我想跳脱出来,从另一个观点来讨论这部戏,那就是──主创组以及电视台的大战略是什么?

女性复仇剧在韩国一直是个有收视保证的主流类型,例如剧迷熟知的《妻子的诱惑》、《黄色复仇草》、《美女的诞生》……等等。以往这类型复仇剧都是放在周末特别剧、或日日肥皂剧两个时段,一方面是集数量体足以乘载复杂的人际关系,二来也有篇幅细细铺陈女主角的苦情复仇历程。也因为集数多、制作期长,多半以棚内四机拍摄为主,服装场景也无法像周播迷你剧那么讲究。长期以来,这类剧种都是经费和资源都比较充裕的无线电视台所专有的剧种。

复仇剧的主力观众其实就是大众消费市场的主要客层:25到49岁的女性、以及55岁以上的居家长者;前者掌握着家庭消费的决定权,后者占据家中餐桌的话语权。这样的剧情能激起他们的共鸣和参与,只要让这两大族群准时守在萤幕前,不论置入任何商品(或议题),他们都会乖乖买单。复仇剧自然成为商业电视台的金鸡母。为了抢食这块市场大饼,原本以专业新闻见长的JTBC几次尝试,包括砸重金比照无线台规格开拍长集数的周末特别剧和日日剧,可惜成绩并不是太理想。

 《有品味的她》官方海报(JTBC提供)
《下女们》官方海报(JTBC提供)

14年起,他们改变策略在金土迷你剧时段推出制作品质精緻化的短集数复仇剧《下女们》,就此立下新的标竿,接下来在同时段以平均一年一档的频率持续制播。除了15年的《LAST》是男性复仇主题,之后17年《有品味的她》、18年《Misty》、《Sky Castle》、19年《美丽的世界》都是以女性视角进行复仇,也屡屡创下JTBC自身、甚至是有线频道最佳收视率纪录。到今年的《夫妻的世界》为止,精緻复仇剧俨然已经成为JTBC的收视保证。

《Misty》官方海报(JTBC提供)
《Sky Castle》官方海报(JTBC提供)
 《美丽的世界》官方海报(JTBC提供)

但是归根究柢,像JTBC这样以「韩国媒体良心」自居、率先揭露前总统朴槿惠「闺蜜门事件」的电视台,究竟为什么要抢进这种洒狗血、卖猎奇的剧种市场,和商业台一争高下?除了争取资金收入、累积制作资源以外,我认为有很大原因是:他们正在有意识的攻破、甚至打倒韩国社会根深蒂固的「仇女/厌女」文化。韩国社会男尊女卑、欺压弱势的劣习由来已久,即便进入廿一世纪,韩国成为已开发国家,可诸如《熔炉》、《82年生的金智英》所叙述的阶级/性别压榨,依然层出不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N号房事件」就是血淋淋的例证。

《检察官内传》官方海报(JTBC提供)
《大力女子都奉顺》官方海报(JTBC提供)

说到这边,或许有人会觉得:不过就是拍戏、看戏而已,有这么多严肃故事吗?事实上是有的。其实JTBC一直以来都持续在许多剧集中强调「男女平等」、「阶级正义」的概念。偶像剧如《大力女子都奉顺》、职场剧如《检察官内传》、政治剧如《辅佐官》、奇幻剧如《耀眼》、悬疑剧如《梨泰院CLASS》,或是《夫妻的世界》这样的女性复仇剧,有时候会绕弯绕得大一点,有时候干脆就直接明着讲:女性并不是「第二性」,男性不应该以阶级、权力等理由歧视或压迫女性;甚至在很多状况下,需要被拯救的是男性、而非女性。

《辅佐官》官方海报(JTBC提供)
《耀眼》官方海报(JTBC提供)
《梨泰院CLASS》官方海报(JTBC提供)

总结来说,JTBC制播各种类型戏剧与商业台别苗头,都是檯面上的战术;檯面下的大战略蓝图里,有一块是透过引人入胜的剧情潜移默化观众,达到破除性别歧视的目的。至于这样的战略是不是真能成功?大概还需要再观察个几年,才能看出有多少成效了。

【作者介绍】

潘光中

以文字见长,对影像敏锐。涉猎广泛,遍及小说、游戏、动漫、偶像、以及各种流行文化现象。曾任杂志编辑、频道公关、活动企划、演唱会执行、戏剧监制,现为接案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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